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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方言与海派文学何去何从?

日前,王小鹰《长街行》作品研讨会在上海市作家协会举行,这部作家历时五年精心写就的60余万字小说,目前已经被上海电视台着手改编电视剧。因为运用了大量上海方言,引发了与会作家和评论家长达4个多小时的热烈讨论,大家对于沪语入小说各抒己见。

颠覆了对沪语文学的批评对于《长街行》中采用的上海话,大家基本都表示肯定。赵丽宏指出:上海方言写进小说以前被认为俗气,是上海作家的劣势,这次王小鹰的作品是大胆艰难的冒险,《长街行》上海人读来亲切,外地人也不会误解,颠覆了对沪语文学的批评,古诗的引用也平添典雅之气。《长街行》是上海长篇小说创作的重大收获,充满上海韵味的文字就像细针刺出的苏绣长卷,越读越有味道。

王周生说,对家乡的认同感从语言开始,上海的方言很美,美的东西就有生命力。虽然在读图时代谈语言比较奢侈,但是上海话的艺术性不是只在滑稽戏、沪剧里才有,王小鹰的文字从上海的风花雪月转向平民百姓的生活,同样给人新鲜的审美愉悦。王小鹰表示,自己是在做一种尝试,她觉得文字不只是用来读的,也是可以看的,如同“碧绿生青”,看上去就很美。

《长街行》以上海盈虚街的动迁改造为线索,叙述长于这条街上的女人许飞红悲欢离合的一生,全景展现了生活在街上不同阶层人家的命运,由点及面艺术展现了上海近三十年的巨变历程。该作品被列入了中国作协首批重点创作项目,也是上海作协专业作家重点项目。孙颙在发言中表示:王小鹰的写作列入项目五年多了,她一直不肯拿出来,说要“磨一磨”。文字的确是一字字敲打出来的,现在我们欣赏到了她个性化的美轮美奂的语言。

沪语究竟如何来表达在一片赞美声中,也有不少人提出疑惑和意见。比如表现人很自私的“独副心思”到底用什么文字就引起了热烈的讨论。沪语读来很亲切,但具体如何写法?王安忆说,读这部作品心情很矛盾。“到底用上海话还是普通话读?”她认为,上海话不是吴语,比它的内涵少很多,缺少很多语音,书写者怎样来表达很成问题,沪语一定要是普通话可以读的。戴英提议:叙述语言还是要用普通话,否则会和人物所用的方言造成混淆。

陈村表示,方言入小说,挑战是始终存在的。他说,现在网上小孩子搞得上海话字也看不懂,但是读起来能听懂。“虽然我们从小讲的是上海话,变成文字时候这么困难,变成统一的文字更难,读起来小说来如果要一会儿普通话一会儿上海话就非常可笑,这会让人有些苦恼。对此,蒋丽萍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上海话的确激起了许多童年回忆,不妨记录性地弥补上海方言,给一些与普通话相距较远的作注释。”

杨扬指出,经过形式主义革命,小说的语言朝那里走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语言不再是作为小说的技巧,而是语言与生活的关系问题。他说:“虽然上海方言入小说不是什么创新技法,但是倘若用先锋手法,语言就与生活远了,王小鹰的语言与上海的生活走近了。”曾经当过鲁迅文学奖、茅盾文学奖的评委,杨扬认为,南方作家的素养不比北方作家差,为何没有太多出现在批评家眼中,原因就在于大多是普通话写作。

海派不仅体现在方言方克强认为,在《长街行》中有三种叙事语言,体现移民城市文化感的上海话,体现文人韵味感的诗词和体现上海文化历史感的竹枝词。虽然方言的运用成为全场的焦点,但是也被一些与会者刻意淡化。赵长天说:“北方语言被认同归功于王朔的影响,这种影响力依靠字典肯定不行。”他认为,地方语言被社会接受主要靠文学,但是上海人的思维方式、做派比模仿上海腔调更加重要。如果运用上海方言只是增加了阅读障碍却没有增强表达效果宁可不用。

尽管语言的运用给作品增添了浓郁的海派风情,王晓玉表示:王小鹰的写作对海派文学创作做出了一个往哪里走的范本,这不是走在语言的层面,而是作家表现的环境,人物性格的定位。如作品里描写的上海女人的嗲,工于心计等等,虽然每个人性格不同,但一看就知道是上海长大的。陈慧芬也说:“张爱玲的小说那时也没用上海话,但是我们认为她是个上海作家。所以除了语言之外,生活场景都是表现海派的一种方式,王小鹰用得还是挺成功的。”

与会者一致认为,上海话最大特色就是并非土生土长,而是吸收了很多其他语言的元素,作家要继续把上海方言小说写下去,就要分清叙述和对话,口语和书面语。王小鹰在会后接受电话专访时说,她写作时用上海方言也是有所选择的,运用更多的是上海话中的形容词,是其他北方语言表现不出的形象。她说还是希望读者用普通话来阅读这部作品,自己在写作过程中也不会用一些太“方言”、难懂的上海话,为的就是让读者都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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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评论

  1. 去看看央视春晚的小品,方言被用的那么广泛,在小说里,适当引用,没啥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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